Sunday, 10 September 2023

3 months in Peru (1996) #19: 回歸自然

之前介紹過往來安地斯山區聚落間的colectivos跟巴士,因為地廣人稀,常常一坐上車就是7、8個甚至十幾個小時。

Colectivos (小巴) 當然不會有廁所,而那個年代的大巴上面也不要「笑想」會有廁所的,旅途剛開始時,每開個幾小時,還有簡單的驛站可以下車解決,隨著越往山區內陸走,聚落間的距離越長、驛站越少、越簡陋..... 廁所則從有水泥牆的演變成驛站外面十幾步路地上挖的深坑,用幾片木板圍起來,站上去時還得戰戰兢兢,深怕腳上踩的薄薄木板斷了會掉進糞坑裡...... 這都還算好,走到最後是荒涼到連驛站都沒了,司機每開個幾個小時就會在路邊停一下,讓大家下車「方便」(通常是他自己想上就停車啦,要不然就是要有人喊"baño!"),這時就看見巴士的一邊(通常是面壁)站了一排男士,女士們則在另一邊各自尋找自己的角落......

雖然有過叢林的「以大自然為家」經驗,但在叢林裡至少可以躲到樹叢後面解決,在這空曠的荒郊野地,還要在一整車人的面前....... 真是挑戰我尺度的極限啊.......尊嚴終究底不過生理的需求,ㄍㄧㄣ到最後還是不得不妥協,只好頭低低的跟著大家一起下車.... (這時候巴不得自己變成侏儒.....)

不過,我還是有原則的,第一,距離車子至少得7、8公尺遠,第二,要是個斜坡邊的有遮掩的小樹叢才行,所以一下車就得眼明腳快找到座標,在混亂中速戰速決,要不然等全部人都上車了我還沒搞定就....全車盯著我一人「方便」了

隨著海拔逐漸攀升,樹叢越來越小.... 溫度越來越低、路越來越顛簸..... 膀胱的忍耐度也越來越小...... 「已經兩三個小時了,怎麼還沒有人想上廁所啊?」我心中吶喊著..... 「車子別再顛了, 我的膀胱快爆了」.... 「拜託司機先生你停一下吧!現在沒有小樹叢也沒關係,只要有個石頭我都可以上啦!」我快哭了.... 還不停車..... 膀胱隱隱作痛....「不行,再怎麼樣我也不要當第一個喊"baño!"的人.... 」(夠ㄍㄧㄣ吧!)半個小時又過了,我已經忍到極限了,抓著強尼,我用近乎扭曲的臉望著他說「我-想-上-廁-所」......

結果還是當了第一個喊"baño"的人(雖然是請強尼去前面跟司機說的啦),車子停在個曠野,右邊沒山壁,左邊沒斜坡.... 沒小樹也沒石頭..... 我只好懇求強尼當我的「屏障」,還再三警告他不准轉身..... 只聽他在我身後邊笑邊說「這大自然到處都是廁所嘛~」

隨便他笑吧!我已經沒形象了.....

(真羨慕那些印第安女人穿的篷篷裙,隨地一蹲就解決了.....)

欣賞一下壯觀的安地斯山脈吧~是不是光禿禿的連個小樹大石頭也沒?

3 months in Peru (1996) #18: Sangría

跟強尼握手協議好價錢跟條件,當下揹包"款款A" (收拾)又上路了。

雖然之前已經跟強尼旅行過一陣子,嚴格說起來,對他的認識並不多,這會兒要隻身跟他前往荒山野地,還是不免有些擔心,畢竟我所有的家當都帶在身上了,除了他以外,這地球上沒有任何親友知道我在哪裡.... 。

趕了一、兩天的路了(請看路線圖這集),我可以說是處於24小時緊繃的狀態,大大小小的事都得想辦法聽懂,不能再像之前三個人一起的時候一樣,偶爾可以偷懶放空,讓麥斯蒙用他的義大利西班牙文去搞定。

傍晚終於到了Huancayo,這一區的大城,強尼說他這裡有個親戚開小吃店,建議晚餐去那兒解決。也好,一路上都是在荒山上停靠的驛站隨便果腹,也該好好吃頓飯了。

迎上前來的是個笑容可掬的中年婦人,強尼叫她 tia (阿姨),這裡的人除了名字特別長(名+中間名+爸爸的姓+媽媽的姓+丈夫的姓)之外,就是家庭成員眾多,光是強尼自己就有六個兄弟姊妹,更不要說他爸媽那一代.... 遠親近戚隨便扯就是一"拖拉庫" (一卡車的意思)....反正跟著叫tia (阿姨)或tio (叔叔)就對了.....

跟tia幾句基本寒暄之後,我就讓自己處於有聽沒有懂,臉上掛著傻笑的停滯狀態了,趕了一天路,我的腦袋已經沒辦法再消化更多的西文了,吃什麼,就交給tia跟強尼決定吧。

先送來的是一大壺(裝水的那種pitcher壺)溫熱的紅色液體,裡面點綴著水果丁,強尼說這是 Sangría, 雖是紅酒調成的,完全喝不出酒味,就像果汁一樣,但是在這冷颼颼的山上(我們現在大概在3200M),喝下去整個人就暖呼呼的.... 我不知不覺一杯接著一杯....... 這至少2000c.c.的Sangría很快就見底了.... 然後呢,我的傻笑就停不下來了........

這餐吃了什麼,當然又想不起來了,唯一記得的是放在我面前那盅Sangria,還有後來強尼把我半扛著回旅店.......

Sangría 的基本配方 (Sangría 是bloody, 血腥的意思, 來自Sangre: blood)

不甜的紅酒(Dry)
一兩個新鮮橘子、檸檬或柳丁汁
手邊有的水果切丁(鳳梨、蘋果、柳丁、橘子、檸檬、桃子、李子....有什麼丟什麼進去)
蘇打水
一點糖調味

所有東西丟進紅酒裡面加冰塊攪一攪就成啦~
要更high的,可以加些伏特加 (Vodka)、橙酒 (Cointreau) 之類的

Sangria 是源自於西班牙的夏日飲料,所以有recipe說一定要喝冰的,不過我覺得在寒冷高山上喝溫的 Sangria , 真的是讓全身都暖和起來, 跟 Mulled Wine 異曲同工之妙

3 months in Peru (1996) #3: 祕魯旅行路線圖




































在祕魯規劃的三條路線裡,前往 Machu Pichu 的這一趟最為漫長,第一條路線前往亞馬遜河的旅程,因為最後跟旅伴麥斯蒙吵了一架,所以沒有完成... 而從利馬到庫斯科這段路程,就花了大約了9-10天的時間,沿途也探訪了一些除了馬丘比丘之外的印加遺址: 

9/30 Lima 往 Tarma - 巴士 9 hrs
10/1 Tarma 往 Huancayo - 小巴 4 hrs
http://en.wikipedia.org/wiki/Huancayo

10/3 Huancayo  往  Huancavelica
10/4 Cuchaba 前往 Huanta (火車 3 hrs , 巴士 9hrs)
10/5 Huanta 前往 Ayacucho (1-2 hrs)
http://en.wikipedia.org/wiki/Ayacucho

10/5 Vilcashuaman (去程 5hrs,回程 5hrs)
10/7 Ayacucho-Andahuaylas 10 hrs
http://en.wikipedia.org/wiki/Andahuaylas

10/9  Abancay - Cusco (清晨4點抵達庫斯科 Cuzco)
因為到了 庫斯科 (Cusco) 就生病了, 住了幾晚才買了火車票前往 Aquas Calientes 
Aquas Calientes 住一晚, 泡野溫泉, 隔天一早坐巴士前往馬丘比丘 (2400M)
回Cusco, 前往 Ollantaytambo 考古遺址

Cuzco 之後的日期記不清楚了, 用問號代替 😅

Day ? 由Cuzco 坐火車前往Juliaca 轉 Puno, 住一晚, 安排坐船上的的喀喀湖的 Amantani 島住兩晚
回 Puno

Day ? 由 Puno 前往 Arequipa (美麗的白色之城,來這邊一定要去烤肉餐廳吃一頓) 

Day ? Arequipa 到 Nazca, 原本帶著期望要看  Nazca lines ,一問之下坐小飛機一趟要100美金... 只好買張明信片紀念一下....

Day ? Nazca 經由 Ica 到 Paracas 半島看海豹,首次嘗試秘魯有名的美食 ceviche (檸檬汁醃的生海鮮)

Day? Paracas 經由泛美公路回利馬

最後一條路線是跟在旅店認識的法國女孩蓓紅一起,我們由利馬往北經過 Huaráz 看冰河融下來的湖水,眺望號稱是熱帶第一高峰的Huascarán (6000公尺),沿途參觀一些遺址: Huaca del SolHuaca del la Luna, 最後抵達 Trujillo

後期在利馬附近還去了幾個印加遺址,但因為底片都用完了,也累了,所以沒有拍照... (沒錯, 那個年代沒有數位相機,也沒有智慧手機...)




Wednesday, 23 August 2023

3 months in Peru (1996) #17: 再次上路

從Pucallpa回到利馬也將近一星期了,除了休生養息,還要找雙不太貴的走路鞋代替上回旅途中丟掉的馬汀鞋,把地圖研究一番之後,決定要到馬丘比丘(Machu Picchu,馬丘比丘印加帝國)朝聖去。觀光客到馬丘比丘通常是由利馬坐國內線飛機到庫斯科(Cusco),陸路並不好走,要越過安地斯山脈,路途頗為遙遠。反正,我是錢沒有,時間很多,而且向來喜歡慢慢去感受旅途中經過的地方、人與文化,所以毫無懸念就選擇陸路了。


左邊是我遺失的馬丁鞋, 右邊是在利馬買的登山靴, 比起馬丁鞋便宜好多又好穿... 

以我一個西文不怎麼通、又是女人的身分,要安全順利的獨自走過偏僻的安地斯山區抵達庫斯科,在那個年代以我看來幾乎是個不可能的任務,所以找個當地嚮導是必要的,我的唯一選擇,當然又是強尼了。強尼替一位叫Antonio的老先生工作,他們住的地方剛好就在我的Pensión旁邊,所以就去把他找出來啦~

「我要去Machu Picchu 旅行20天,坐車走安地斯,需要一個嚮導,一樣,一天10塊美金,你有興趣接這工作嗎?」我用破西文說。
「嗯~何時出發?」強尼問。
「隨時。我先付你一部分,剩餘的回來再給。」
「Cúanto? 」強尼問。
「回來的時候再給。」
「CÚANTO?」強尼又問。
「回來的時候!!」我又說一次。要是先付清了,他半路落跑我不慘了?我雖然不怎麼聰明,可也沒這麼笨勒~
「CÚANTO! CÚANTO!」強尼大聲起來。
幹嘛這麼兇啊~我也有點不爽了....「回到利馬的時候我就付」我耐著性子再說一次。

你來我往了半天,原來他是要問我「先給多少錢」,不是「何時」,因為西文的「多少錢」是「cúanto」,「何時」是「cúando」...... 我 T 跟 D 不分,難怪快把他搞瘋了 %$@#.....

來首已故拉丁情歌王子胡立歐的名曲  Cuando Cuando Cuando...

先送上一張馬丘比丘跳瞰圖....



Wednesday, 2 August 2023

3 months in Peru (1996) #16: 與麥斯蒙決裂....

Pucallpa是前往Iquitos陸路的最後一站,再下去只能坐飛機或渡輪了。渡輪航行到Iquitos要4-5天,而且還不是每天出發。

也許是因為回到了「文明」世界,洗了個痛快的澡,大家心情都滿輕鬆愉快的。好好吃了一頓,三個人擠在小小的三輪車裡,有說有笑的找渡輪去了。河港有段距離,三輪車離開柏油路面之後在泥沙路上開了好一會兒才到河邊。我們很幸運,明早有艘船出發,而且船東剛好在船上!

這種渡輪叫Lancha, 船東說要航行五天四夜才到得了Iquitos, 可是甲板上空盪盪的,睡哪兒呢?原來,船艙有兩種,一種是「通鋪」,大家都睡吊床;多付一點錢呢,可以睡船上唯一的兩間「頭等艙」,一邊解釋,船東一邊帶我們到船頭的「頭等艙房」參觀。艙門打開是一個陰暗的小房間,兩邊各放一個約浴缸大小的床板,空間僅容得下兩個人,以我的身高在裡面還得彎腰..... 我說我還是睡「通鋪」好了.... 那吃怎麼辦呢?船東說不用擔心,船上有提供大鍋菜呀~ 瞧了一眼艙門旁邊堆得跟小山一樣用過的盤子跟廚餘,還有盤旋在上面的蒼蠅大軍.... 有了之前在Huánuco 的慘痛經驗,我決定要啃五天的麵包....。

網路示意圖,這就是往Iquitos的Lancha, 不過96年當時我們本來要坐的那艘大概只有這艘船一半的大小


網路示意圖,Lancha的通鋪,就是一整排的吊床.....

要買票了,船東看了我一眼懷疑的問「China?」(中國人的通稱啦~不是指來自中國),我說「Si」,於是他驚呼「Chinita Grande!」(好「大」的「小」中國女孩」)...... $%&*@! 說著說著,忽然天色驟變下起大雷雨了,頓時所有電力全都中斷,我們在船上等雨小了點後回頭往大馬路的方向走,這時周遭已經黑到伸手不見五指,所有的人霎時間好像都不見了,只剩我們三個走在爛泥路上,每踩一步腳就陷下去幾公分,舉步為艱。麥斯蒙愈走愈快,不一會兒,他跟強尼已經不見人影,留下我一個人在漆黑中一邊著急一邊努力的一步一步把腳從爛泥裡抽出來往前走..... 忽然,有個聲音在旁邊說「手給我!」原來是強尼,「麥斯蒙呢?」我問。「不知道.....」於是,強尼拉著我往馬路的方向走,在黑暗中,我們沒說一句話 (其實我是感激的快掉眼淚了)。

好不容易走到大馬路上,沒見到麥斯蒙....。 我全身溼透滿腳泥巴,「還是先回旅館吧,搞不好麥斯蒙已經先到了」強尼說。攔了輛三輪車到了旅館,還是沒有麥斯蒙的蹤影..... 不可能的,他走那麼快,早該比我們先到了..... 這下我跟強尼都緊張起來了,強尼丟了一句「我回去找」,就衝出去了。

我在房間坐立難安,深怕麥斯蒙發生什麼意外,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們兩個人回來了.......

「你們到哪裡去了?知不知道我一直在路邊等你們,擔心的要命!」麥斯蒙對著我跟強尼大吼。(奇怪了,是你自己走那麼快把我們丟在黑暗中的啊?還罵人?)
「你走那麼快,我看不到你了啊~」(雖然很想回他更多話,可是我腦中已經找不出其他字眼了)
「我還不是為了想趕快走到馬路上攔輛三輪車給你!」(huh? 我傻了..... 把我丟在後面不管是為了要攔三輪車給我坐?你是豬頭喔!我要是連大馬路都走不到還坐什麼三輪車啊?)

麥斯蒙像發了瘋一樣繼續大發雷霆..... 矛頭轉向強尼...(他真的很無辜)

「我們還是不要繼續一起旅行下去吧....」終於, 我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正好!」麥斯蒙大吼「反正我本來就不想坐那髒兮兮的船!還要睡四天吊床!等睡到Iquitos我的身體恐怕都彎成像月亮一樣直不起來了!」麥斯蒙繼續嘲諷著。

「你不想去何不早說?那就不要去了!」我走出房間,不想繼續聽他吼了。

就這樣,我們當晚沒再說話,尷尬的強尼在我們中間協調接下來的行程要怎麼走,他到底該跟誰呢?

儘管我很想繼續上行到Iquitos,可惜帶在身上的錢不夠支付剩下的旅費,算了一下,也只能買張機票先飛回利馬再做打算了..... 麥斯蒙決定先飛往北邊靠近厄瓜多邊境的一個地方,從那兒慢慢回到利馬。在Pucallpa的機場道別後,我們沒再見過彼此.....(其實在利馬住的還是同一間pensión, 只是我們的行程不知道為什麼都恰好錯開了,這是房東太太後來告訴我的...)

麥斯蒙,一個心地善良卻脾氣火爆、說話大聲到會嚇到我的義大利人.... 很感謝他找我當他的旅伴,讓我有個難忘的叢林之旅,沒有完成的 Lancha 之路,是我在祕魯的一個遺憾之一,如果可以有那麼一天的話,一定會回去繼續走完這一段....... 體驗一下身體彎成像月亮的感覺!



3 months in Peru (1996) #15: 我的馬汀大夫鞋...

今天早上天一亮我們就起身前往河邊搭小船到Pucallpa。除了起水泡破皮的腳之外,更慘的是,昨天河邊的太陽已經把我的肩膀晒得跟龍蝦一樣通紅,咬著牙硬是把十幾公斤重的背包往灼熱的肩膀上放,邊走邊摩擦著,感覺自己的肩膀好像在淌血...... 手上拎著馬汀鞋,此時我痛到只差沒飆淚了。強尼看我可憐的樣子,要我把背包給他,我婉謝了他的好意,因為我知道他跟麥斯蒙的背包比我的都還重..... 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撐到河邊的,上了小船,迫不及待的把背包跟馬汀鞋丟一邊喘息。

一大早就起身跟蘿蘭莎一家道別,晒傷的肩膀加上起水泡的腳加上還沒睡醒....就成了照片中茫然的表情....

小船到了Pucallpa之後,忍痛又背起背包上岸,撐到了鎮上找到間小旅館,把背包丟下來.....咦?我的馬汀鞋呢?SSSSSSShit!!! 我把馬汀鞋忘在船上了(可見我當時實在是痛昏了)!!70英鎊耶!趕緊跟強尼攔了個三輪車衝往河邊,小船還在,我的馬汀鞋卻已不見蹤影..... 問了船東,他說沒看見,當時船上除了我們之外,只有兩個當地人坐在我後面,我的腳大,隨便一個中等身材的男的大都可以穿我的鞋,他們當然要拿走囉~

悼念我這輩子唯一擁有過的一雙、還沒熟悉就離開我的馬汀大夫鞋

才穿了不久的馬汀鞋就這樣沒了,雖然它曾把我的腳磨破皮,70英鎊(我在餐館打工一星期的工資耶)就這樣飛走了心裡還是很痛的....

今天唯一感到安慰的事,就是在Pucallpa 簡陋的小旅館裡洗了個很久、很久的冷水澡.......

3 months in Peru (1996) #14: 叢林日誌五 ~ 道別

經過前一晚的毒蟲事件,雖然麥斯蒙早上清醒後又像一條活龍,我們還是決定是離開聖法蘭西斯的時候了,於是大家前往河邊安排小船,打算明天一早啟程。

有了昨晚麥斯蒙的「前車之鑑」,我今天不敢穿著涼鞋趴趴走了,換上馬汀鞋,可是沒襪子.....不管了,雖然自認膽子不小,我的唯二罩門就是.......「沒有腳的,跟有很多腳」的生物....... 光著腳穿上馬汀鞋,沒走幾步路後腳跟已經起水泡了,只好把所有鞋帶解開來慢慢拖著走,強尼問我要不要脫鞋子....我給了他一句很堅定的「NO」,他只好望著我搖頭苦笑(旅行到現在,他大概已經習慣我這個奇怪的瘋女人了....)穿過幾個香蕉園、小叢林,終於到了河邊~大概是週末吧,河邊聚集了很多村民在BBQ(在祕魯人的生活習慣裡,午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我們就在那兒跟著大家一起打發時間。麥斯蒙一看到河就跳進去游泳,也不顧強尼跟他說河裡真的有鱷魚出沒(真是不怕死...而且就算沒鱷魚,有誰會想跳到那黃澄澄的河裡游泳呢?) ,我則迫不及待的坐下來解放那雙起水泡的腳,在暖暖的太陽底下發懶....... 看著磨破皮的腳跟,想到回去還要走半個小時,真是欲哭無淚.....

看到河邊有個帥哥騎著俊馬而來,我興奮的請他讓我留下一個"馬上英姿",可惜他不會用我那台全手動的單眼相機.....只留下我跟馬兒朦朧的倩影.....


回程雙腳的痛苦不用提了,到了蘿蘭莎家已經接近黃昏,村裡的人知道我們要離開了,都過來道別,有人搬出自己燒的雙耳陶壺跟陶碗送我,有小孩子跑過來塞給我用種籽串成的手鍊,我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孩子們圍著我問是否有來自台灣的東西可以留給他們做紀念,這可難倒我了....因為我是從英國飛來的啊......... 翻遍背包,實在找不出任何「台灣」的東西..... 忽然眼前一亮,看到當初在台灣配的眼鏡盒跟眼鏡布上面有中文字..... 於是厚著臉皮很不好意思的跟小朋友們說:「你們看,這個上面寫的是我國家的文字喔.....留給你們做紀念好不好?」他們猛點頭,高高興興的收下了........

下次旅行時一定要記得隨身帶些「台灣」的小紀念品在身上,不能再用眼鏡盒騙小孩了.....


村民燒的紅土陶器,燒法跟釉彩都比較簡陋所以很脆弱,再加上跟著我從祕魯到英國,又從英國到台灣,之後又被我家貓摧殘.... 最大的那個陶壺最後已經粉身碎骨黏不回去了(提供簡陋的素描讓各位想像一下...),只剩下這兩只補了N次目前供在櫃子裡的珍貴陶碗... 以蘿蘭莎的穿著跟陶器的花紋來看,他們應該是屬於Shipibo部落